这部电影与我的渊源算是挺长的了。大学时候朋友就给我买了这张碟《最后一班地铁》,我一直放着没有看。等我工作近乎有两年时间,我自己又在回家办理私事时顺便又买了一张。我早就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张碟了。特吕弗晚期的作品。实在令人不满意。今天早上我边看边走神,桥段很简单,关于二战犹太人,关于爱情,如果某人喜欢特吕弗不得了,我们还可以扯上人性,当然完全没有必要。特吕弗晚年对于“品质”的回归,似乎是在遵循一种正常的规律始然。他不是一名斗士,而是一名导演。正如我们对戈达尔的评价,更应该称其为一名都斗士,戈达尔的精力总是饱满的,骨子里是沸腾的,他是属于对抗形的。所以新浪潮五虎将的分道扬镳,也是大家追求不同的必然结果。特吕弗曾经说没有好坏电影,只有好坏导演,可真是为他的《最后一班地铁》做了很好的辩护。我不喜欢这部电影,对白苍白无力,情节拖沓,让我根本再无法往下看。
我之前有翻译过关于特吕弗的电影路程,看来特吕弗只是年轻时候比较叛逆,最终会回到“家人”的怀抱。
相比之下,在我小看了布雷松的几部电影之后,我发觉一个导演的坚持有的时候是个性始然,我通过《扒手》和《金钱》了解到的布雷松,绝对比新浪潮走的更远。当然也正因为如此,在当时,布雷松才会受到五虎将的极力推崇。布雷松的电影里充满了薄膜般的疏离感,而他对角色情绪的捕捉也是非常讲究精准的。他对演员其实也有一种控制欲,这是我在对《扒手》演员采访中感觉到的,但是他尽力的把这种控制转变成一种引导。《金钱》是83年的作品,却比同是80年代出品的《最后一班地铁》更具有个人意识和对社会的敏锐体察。
在看了其他新浪潮时期的左岸派的一些电影,比如候麦的《双姝奇遇》、《侯爵夫人》;路易.马勒的《通往死刑台的电梯》、《黑月亮》、《好奇心》之后,我觉得有的时候我们真把一些人比如回归传统的特吕弗、锋芒毕露的戈达尔神奇化了。再比如阿伦.雷乃的《吸烟不吸烟》就有点像是王婆的大脚一般。我倒是非常想看一下他的《去年在马里昂巴德》。
所以特吕弗说的好坏导演之分,实在是有点故弄玄虚。电影才是本质,导演在拍摄完电影之后,他就成为电影一个背景,应当从电影看导演,从那句话可见年轻时候特吕弗气焰之高。他的黑白之作《射杀钢琴师》更有个人魅力。一个是1980年之作,一个是1960年之作,显然60年的钢琴师的表现力大大盖过了最后一班地铁的苍凉。那个脑袋大大,个子矮小的钢琴师相比名盛的大鼻子情圣更能迷惑观众,吸引观众,而迂回地叙述钢琴师令人猜忌种种的生活经历,和钢琴师存在主义式的内心独白,更加突出了当时法国对艺术的推陈出新——因为新的形式大都其实是巧妙地对旧的东西的不同组装,内心独白就是这样,它一点都不新鲜,但是在射杀钢琴师里却显得特别有意思,这个沉默寡言,害羞的钢琴师对生活的迷惘,在实在不算多的内心独白表现的冷静,却让人感觉无法摆脱的无望。然而《最后一班地铁》却没有了这些充满力量的电影表达。我不知道在这部80电影里,有什么值得让人回味的场景,过于程式化的情节实在不能吸引我。是的,新浪潮已经过去了,射杀钢琴师里两个坏蛋拦截了钢琴师和他的女友在车子里大开玩笑,模糊了好坏分界,增添了黑色幽默的荒诞已经不复存在了——庆幸的是昆汀却很好的继承了。
也许我不该说这么多,因为我还没有把电影看完。糟糕的是从一开始我就是在疲惫“阅读”,显然这部电影《最后一班地铁》在我这是宣告完蛋了。
另:昨晚看了阿莫多瓦的《不良教育》,绝对很棒。阿莫多瓦对于人物性格的把握,和形成自我风格的连环套式的叙事方式,就像一场轻松幽默的小魔术。鉴于对他的电影阅览不多,还是要推荐一下我看过的而且觉得非常不错的:《对她说》、《我的母亲》。但是我不喜欢《捆着我,绑着我》。
